隐世师尊:低调成尊

来源:fanqie 作者:遛弯的二后生 时间:2026-03-06 17:29 阅读:37
隐世师尊:低调成尊(凌霜陈玄)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隐世师尊:低调成尊凌霜陈玄

,隐于江南烟霞最深处,山形半缺,草木疏朗,既无名川之秀,也无圣山之灵,便成了世间被遗忘的角落。山脚下绕着一*寒江,江水自西而来,清冽刺骨,终年泛着淡淡的白雾,江*边的竹林里,藏着一间竹篱茅舍,便是陈玄的居所。,天刚蒙蒙亮,寒江的白雾还未散尽,陈玄已坐在石桌旁煮茶。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衫,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束着,眉眼淡然,下颌线清隽却无锋芒,指尖轻捏茶夹,将烤得温热的茶叶置入紫砂小壶,动作慢而舒缓,似将世间所有的匆忙都揉碎在了这一杯茶里。红泥小火炉的火苗**壶底,水汽袅袅升起,混着竹林的清芬,在晨风中轻轻漾开。,早已习惯了这般与世无争的日子,不问红尘事,不沾世间功,周身无半分灵力波动,活脱脱一个守着山林的普通居士,唯有那双眸子,偶尔抬眼望向前方时,会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平静,似藏着山海星河,却又敛去了所有光华。石桌旁摆着一卷无字的竹卷,几畦菜地刚浇过水,青菜沾着晨露,一切都透着岁月静好的慵懒。,即将煮出第一泡茶汤时,寒江的白雾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异响。不是江涛拍岸的轰鸣,也不是鸟兽掠过的振翅声,而是有人落水后挣扎的扑腾声,混着压抑的咳血与低低的痛哼,细若游丝,若不是陈玄耳力异于常人,怕是连这一丝声响,都会被江风与雾霭吞没。,指尖夹着的茶勺顿了半息,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淡淡吐出一句:“既到了我的地界,便莫要沉了去。”,那扑腾声便弱了下去,紧接着,一道纤瘦的身影从江水中踉跄着爬上岸,摔在竹林边缘的青石板上。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身月白色的劲装早已被江水浸透,破了数道狰狞的口子,露出的胳膊与小腿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剑伤与擦伤,最致命的是左肩那道伤,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泛着乌青,显然是淬了阴毒的灵剑所伤,血珠混着江水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触目惊心。,是青州凌家的嫡女,凌家虽非大宗大派,却因握有一份上古秘境的地图,在青州地界也算有几分根基。她自幼修剑,天资不俗,十五岁便踏入筑基境,是凌家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父母对她百般疼爱,本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掌上明珠,却在一夜之间,遭遇了灭顶之灾。,数名黑衣蒙面的修士突袭凌家,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凌家上下百余口人,竟无一人幸免。父亲为护她,以本命灵剑相抗,最终身陨剑折,母亲将秘境地图缝入她的衣襟,推她入密道,自已却转身引开追兵,再也没有回来。凌霜一路拼杀,身上中了数剑,又被那阴毒侵入经脉,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逃出青州,却还是被追兵逼到了寒江边上。
前有滔滔寒江,后有夺命追兵,她本想抱着地图投江,保全凌家最后的念想,却在落水的瞬间,被一股求生的执念支撑着,顺着江水漂流,竟漂到了这残山脚下。此刻她意识模糊,浑身冰冷,经脉中的阴毒如同千万根细针,扎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涌上一阵阵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痛。

她勉强睁着眼睛,视线被白雾与血水模糊,只看到竹林深处那抹青衫的身影,石桌旁的茶烟飘过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竟有了一丝莫名的松懈。她想开口求救,可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阵微弱的气音,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咳出,溅在青石板上,眼前一黑,便要彻底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高不低,却像一股暖流,穿透了江风的寒凉,落在她的耳畔:“年纪轻轻,倒有几分韧劲,只是这般死了,未免辜负了你父母的心意。”

凌霜感觉自已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扶了起来,那力量毫无戾气,也无半分灵力波动,却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摔在冰冷的石板上。紧接着,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了唇边,杯沿带着竹制的温润,茶水入口,清醇甘甜,混着一丝淡淡的草药香,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暖意瞬间从丹田处散开,如同春日的暖阳,融化了经脉中凝结的寒气,竟暂时压下了翻涌的伤势与阴毒,让她勉强保住了一丝清明。

她抬眼,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男子眉目温润,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手上还捏着煮茶的茶夹,身上没有半分修士的气息,就像个寻常的山野闲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随手一杯茶,竟能稳住她濒死的伤势,化解那连凌家丹师都束手无策的阴毒。

“谢……谢先生……”凌霜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字字泣血,说完这五个字,她便再也撑不住,双眼一闭,彻底昏死在了陈玄的怀中。

陈玄低头看了看怀中人苍白的小脸,她眉峰微蹙,即便陷入昏迷,手指还紧紧攥着衣襟,那里藏着凌家最后的希望。他指尖轻触她左肩的剑伤,眉头微挑,那阴毒是西域的腐骨寒毒,霸道无比,寻常修士中了此毒,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而亡,经脉尽断,化作一滩血水。这少女能撑到这里,除了自身根基扎实,更多的,是靠那股不愿认命、想要为家人报仇的执念。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抱着凌霜走进了竹舍。竹舍内陈设简单,一张竹榻,一张木桌,几架竹柜,墙角摆着一筐晒干的草药,皆是山中常见的品种,却被整理得整整齐齐。陈玄将凌霜轻轻放在竹榻上,取来干净的布巾,细细擦去她身上的水渍与血污,动作轻柔,似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而后,他从竹筐中取出几株草药,有清莲草、凝露花,还有几株看似普通的车前草,指尖轻轻一捻,那些草药便化作了细碎的药末,落在白瓷碗中,他又取来一点寒江的清水,以茶勺搅匀,将药末敷在凌霜的伤口上。药末触肤,凌霜的眉头几不**地皱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体内的阴毒被逼出的征兆。

陈玄又抬手,食指轻抵在她的眉心,一缕微不**的暖流从指尖涌出,顺着她的眉心进入识海,护住了她的心脉,又顺着经脉游走,将那些潜藏在五脏六腑的阴毒一点点逼出。这股暖流极淡,若不仔细感知,根本察觉不到,做完这一切,陈玄的指尖只微微泛白,似只是耗费了些许力气,而非动用了高深的修为。

他替凌霜盖好薄被,转身走出竹舍,回到石桌旁,继续煮他的茶。紫砂小壶的茶汤已经煮好,他斟了一杯,放在石桌上,又斟了一杯,放在对面的空位上,似在等什么人,又似只是随意而为。

寒江的白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桌上,落在那杯微凉的茶汤上。竹舍内,凌霜的睫毛轻轻颤动,似在做着噩梦,口中喃喃着“爹娘追兵”,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悲戚,而竹舍外,陈玄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汤,目光望向寒江的尽头。

那里,几道黑色的身影正踏浪而来,脚踩灵剑,衣袂翻飞,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如同黑云压境,朝着残山的方向,步步逼近。为首的那名修士,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目光扫过寒江岸边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抬手对着身后的几人摆了摆手,几人的速度便又快了几分,杀气翻涌,搅乱了江风,也打破了残山数百年的平静。

陈玄放下茶杯,指尖轻叩石桌,发出“笃、笃、笃”的轻响,眸底依旧平静,却似有一丝微澜,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悄然漾开。他知道,这方与世无争的小天地,因这一位落难少女的到来,终究是藏不住了,而那些追来的人,也即将为自已的贪婪,付出应有的代价。

竹舍内的凌霜,依旧在昏迷中,而寒江的尽头,杀气已至,残山的风,忽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