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尽头：我在天庭考编制
那眼神，陆怀舟太熟悉了。
跟他前世去办居住证时，窗口办事员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仙籍玉符，十仙灵石。
一年管理费，五仙灵石。
押金，二十仙灵石。
合计三十五仙灵石。”
他数出三十五块灵石，手都在抖。
玉符到手那一刻，他算了下账：办完户口，资产归零。
那就考公吧。
这是无数像他这样的底层散修，唯一能看见的上升通道——稳定、有保障、熬到年限还能分房。
第一次考，笔试第三，面试被刷。
第二次考，笔试第一，面试被刷。
第三次，他以为摸到门道了。
结果差零点五分。
角落里，那块廉价的“传讯玉板”突然亮了。
这玩意儿功能类似蓝星的群发短信，每天塞满垃圾信息：“蟠桃园**仙桃，三灵石一斤！
假一赔十！”
——上次买的吃了拉仙肚，投诉无门。
“《基础仙诀》速成班，三十天包会，不会退款！”
——教的是一百年前就淘汰的旧版。
“招洞府保洁，日结，要求会除尘诀、净水诀。”
——时薪低得不如去捡垃圾。
陆怀舟正要关掉，手指顿住了。
最新一条，滚屏显示：“勤务坊派遣仙籍档案司急招临时录入员，工期三十日，日薪0.5仙灵石，要求：识字、能久坐、不嫌枯燥。
第三方派遣，不包食宿，无仙籍要求。
今日报名截止，地址：南天门侧巷勤务坊甲三号窗口。”
日薪半块。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字体三十天，十五块。
刚好够下个月洞府租金——十二块。
剩下三块，能买三十颗最基础的“凝气丹”，仙界的泡面，吃不死也补不了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笑出声。
蓝星卷王省状元，莫名成仙儿，混了三年，还在为下个月房租抢日结临时工。
起身，扯平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飞升服。
走到水镜前，镜子里那张脸还算年轻，但眼角己经有了仙人也遮不住的疲态——那是长期熬夜刷题、担心生计留下的印记。
“行吧。”
他对镜子说，“至少仙籍档案司有数据。”
“就当是……田野调查。”
“看看这仙界，到底是怎么在数据上运行的。”
“看看那些‘仙情世故’‘根脚**’，在档案里长什么样。”
他抓起桌上那沓《败因分析笔记》，想了想，没扔，塞进储物戒最底层。
万一以后还用得上呢？
推开门。
仙界的伪阳光——某种大型仙术模拟出的光芒——泼在脸上，不暖，但亮得刺眼。
前方，南天门侧巷，勤务坊。
后方，天道功德榜前，金光散尽，人群渐散。
陆怀舟迈步往前走，仙雾很快吞掉他半个背影。
南天门侧巷的“勤务坊”，本质上是个仙界劳务派遣中心。
陆怀舟站在队伍里时，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仙界的尽头是编制，编制的尽头是外包”。
队伍从巷口排到巷尾，清一色的飞升服——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跟他身上这件一样。
偶尔有几个穿得鲜亮点的，一问，都是“仙三代”，家里有长辈在天庭当差，来这儿纯粹是体验生活。
“所以说投胎是门技术活，”前面那个背剑的散修嘀咕，“在凡间要拼爹，飞升了还得拼祖宗。”
陆怀舟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口的告示牌上：仙籍档案司旧档库·临时整理员要求：识字，有耐心，不怕灰待遇：日薪0.5仙灵石，工期三十天备注：第三方派遣，不包食宿，无晋升通道日薪0.5灵石。
他快速算了笔账：一天干五个时辰，时薪0.1灵石。
仙界规定的最低时薪是0.08灵石，刚好卡在线上——比凡间黑作坊强点，有限。
“让让！
都让让！”
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银白色制式仙袍的年轻人分开人群，径首走到最前面的窗口。
领头的那个掏出玉牌晃了晃：“天河水军‘选调生’实习报到。”
窗口里的胖仙吏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几位公子这边请，专门通道准备好了！”
队伍里响起压抑的骂声。
“选调生了不起啊？”
背剑散修低声骂，“不就是家里有人吗……人家那叫‘仙二代定向培养计划’，”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咱们这种下界飞升的，就叫‘灵活就业人员’。”
陆怀舟默默听着。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仙界时，在“飞升者登记处”看到的境界对照表——凡间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仙界对应：凡仙境→真仙境→地仙境→天仙境→金仙境→太乙金仙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后三期。
像他这种刚飞升的，一身修为被天道法则强行转化，现在卡在“凡仙境中期”——放在凡间算是无敌的存在，在仙界也就是个底层办事员的水平。
而刚才那几个选调生，看气息至少是“真仙境初期”，比他高整整一个大境界。
“修为高有什么用，”背剑散修还在念叨，“我凡间时还是渡劫老祖呢，飞升上来不照样从凡仙境开始重练？
仙界的灵气浓度和凡间不是一个量级，功法体系也全变了……”这就是仙界最残酷的地方：飞升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卷的开始。
你在凡间再**，上来也得从头学《仙界基础仙力运转法》，重新适应这里的规则。
而那些仙N代，生下来就在仙界，起点比你高了不知多少。
“下一个！”
胖仙吏的喊声打断了陆怀舟的思绪。
轮到他了。
“姓名，修为，会什么？”
“陆怀舟，凡仙境中期。
识字，会基础除尘诀、净水诀，还有……玉简快速翻阅技巧。”
“技巧？”
胖仙吏抬头，“什么技巧？”
陆怀舟伸出手，仙力在指尖凝聚成细丝，模拟出快速翻页的动作：“这样可以提高整理效率。”
胖仙吏盯着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花里胡哨。
我们这儿招的是苦力，不是技术工。
下一个！”
“等等——”旁边的小门突然开了。
跟他前世去办居住证时，窗口办事员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仙籍玉符，十仙灵石。
一年管理费，五仙灵石。
押金，二十仙灵石。
合计三十五仙灵石。”
他数出三十五块灵石，手都在抖。
玉符到手那一刻，他算了下账：办完户口，资产归零。
那就考公吧。
这是无数像他这样的底层散修，唯一能看见的上升通道——稳定、有保障、熬到年限还能分房。
第一次考，笔试第三，面试被刷。
第二次考，笔试第一，面试被刷。
第三次，他以为摸到门道了。
结果差零点五分。
角落里，那块廉价的“传讯玉板”突然亮了。
这玩意儿功能类似蓝星的群发短信，每天塞满垃圾信息：“蟠桃园**仙桃，三灵石一斤！
假一赔十！”
——上次买的吃了拉仙肚，投诉无门。
“《基础仙诀》速成班，三十天包会，不会退款！”
——教的是一百年前就淘汰的旧版。
“招洞府保洁，日结，要求会除尘诀、净水诀。”
——时薪低得不如去捡垃圾。
陆怀舟正要关掉，手指顿住了。
最新一条，滚屏显示：“勤务坊派遣仙籍档案司急招临时录入员，工期三十日，日薪0.5仙灵石，要求：识字、能久坐、不嫌枯燥。
第三方派遣，不包食宿，无仙籍要求。
今日报名截止，地址：南天门侧巷勤务坊甲三号窗口。”
日薪半块。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字体三十天，十五块。
刚好够下个月洞府租金——十二块。
剩下三块，能买三十颗最基础的“凝气丹”，仙界的泡面，吃不死也补不了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笑出声。
蓝星卷王省状元，莫名成仙儿，混了三年，还在为下个月房租抢日结临时工。
起身，扯平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飞升服。
走到水镜前，镜子里那张脸还算年轻，但眼角己经有了仙人也遮不住的疲态——那是长期熬夜刷题、担心生计留下的印记。
“行吧。”
他对镜子说，“至少仙籍档案司有数据。”
“就当是……田野调查。”
“看看这仙界，到底是怎么在数据上运行的。”
“看看那些‘仙情世故’‘根脚**’，在档案里长什么样。”
他抓起桌上那沓《败因分析笔记》，想了想，没扔，塞进储物戒最底层。
万一以后还用得上呢？
推开门。
仙界的伪阳光——某种大型仙术模拟出的光芒——泼在脸上，不暖，但亮得刺眼。
前方，南天门侧巷，勤务坊。
后方，天道功德榜前，金光散尽，人群渐散。
陆怀舟迈步往前走，仙雾很快吞掉他半个背影。
南天门侧巷的“勤务坊”，本质上是个仙界劳务派遣中心。
陆怀舟站在队伍里时，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仙界的尽头是编制，编制的尽头是外包”。
队伍从巷口排到巷尾，清一色的飞升服——洗得发白的青布袍子，跟他身上这件一样。
偶尔有几个穿得鲜亮点的，一问，都是“仙三代”，家里有长辈在天庭当差，来这儿纯粹是体验生活。
“所以说投胎是门技术活，”前面那个背剑的散修嘀咕，“在凡间要拼爹，飞升了还得拼祖宗。”
陆怀舟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口的告示牌上：仙籍档案司旧档库·临时整理员要求：识字，有耐心，不怕灰待遇：日薪0.5仙灵石，工期三十天备注：第三方派遣，不包食宿，无晋升通道日薪0.5灵石。
他快速算了笔账：一天干五个时辰，时薪0.1灵石。
仙界规定的最低时薪是0.08灵石，刚好卡在线上——比凡间黑作坊强点，有限。
“让让！
都让让！”
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银白色制式仙袍的年轻人分开人群，径首走到最前面的窗口。
领头的那个掏出玉牌晃了晃：“天河水军‘选调生’实习报到。”
窗口里的胖仙吏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几位公子这边请，专门通道准备好了！”
队伍里响起压抑的骂声。
“选调生了不起啊？”
背剑散修低声骂，“不就是家里有人吗……人家那叫‘仙二代定向培养计划’，”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咱们这种下界飞升的，就叫‘灵活就业人员’。”
陆怀舟默默听着。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仙界时，在“飞升者登记处”看到的境界对照表——凡间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渡劫仙界对应：凡仙境→真仙境→地仙境→天仙境→金仙境→太乙金仙每个大境界又分初、中、后三期。
像他这种刚飞升的，一身修为被天道法则强行转化，现在卡在“凡仙境中期”——放在凡间算是无敌的存在，在仙界也就是个底层办事员的水平。
而刚才那几个选调生，看气息至少是“真仙境初期”，比他高整整一个大境界。
“修为高有什么用，”背剑散修还在念叨，“我凡间时还是渡劫老祖呢，飞升上来不照样从凡仙境开始重练？
仙界的灵气浓度和凡间不是一个量级，功法体系也全变了……”这就是仙界最残酷的地方：飞升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卷的开始。
你在凡间再**，上来也得从头学《仙界基础仙力运转法》，重新适应这里的规则。
而那些仙N代，生下来就在仙界，起点比你高了不知多少。
“下一个！”
胖仙吏的喊声打断了陆怀舟的思绪。
轮到他了。
“姓名，修为，会什么？”
“陆怀舟，凡仙境中期。
识字，会基础除尘诀、净水诀，还有……玉简快速翻阅技巧。”
“技巧？”
胖仙吏抬头，“什么技巧？”
陆怀舟伸出手，仙力在指尖凝聚成细丝，模拟出快速翻页的动作：“这样可以提高整理效率。”
胖仙吏盯着看了三秒，突然笑了：“花里胡哨。
我们这儿招的是苦力，不是技术工。
下一个！”
“等等——”旁边的小门突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