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起无名小吏?本阁之前就是!

来源:fanqie 作者:小蜜猪 时间:2026-03-08 05:49 阅读: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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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沈砚抬眼迎上钦差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回大人,属下沈砚。

这计算方式是从旧档里的《九章算术》残卷中学来的,略作简化罢了。”

管院听得一头雾水,压根没听过什么《九章算术》,只觉沈砚在故弄玄虚。

他眼珠一转,忙抢上前道:“大人明鉴!

这小子定是在胡扯!

什么残卷简化,依小的看,就是他自己瞎编的算法!

这数额定是他为了赶工随意填写,还请大人明察!”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钦差脸色。

咽了咽唾沫,眼珠子转了转打算先把自己摘干净,又补充道:“大人,这可都是沈砚一人填写,下官万万没有让他以如此公式计算,是下官检查不利,还请大人治臣**不利之罪!”

而这边,张大人并未理会管院的胡言乱语,底闪过一丝讶异,与沈砚攀谈起来:“将损耗折算为‘三十分取一’,比官定的‘二十分取一’更贴合实际仓储,你如何得知?”

“属下计算了不同季节的粮耗差异,陈粮与新米的损耗率本就该分开计算。

分开折算损耗后,与库存数量刚好相符。”

沈砚语气平稳。

听完对方回答,张钦差这次看着沈砚的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许:“你这心思倒是缜密。

既懂变通,又能结合实际调整计算方式,比某些守着旧例、连新规都懒得看的人强多了。”

说罢,他又扫了眼脸色发白的管院,沉声道:“你是怎么管理粮库的?

刚才的账簿五花八门你却百般解释,如今这些整齐有序你却百班诋毁?”

“你究竟是一心为公,还是嫉贤妒能?!”

最后几个字,重重的砸在当场所有人都心里。

一时间,院子里仿佛只有风的声音。

见张大人动怒,管院顿时噤若寒蝉。

面如死灰,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哪里还敢多言。

懒得再多看管院一眼,张钦差现在对沈砚愈发赞许,便首接略过管院,让他陪同介绍粮库。

不过半个时辰,沈砚己将库房布局、存粮品类、新旧粮轮换之法说得明明白白,连不同仓房的通风防潮措施都一一指陈,让随行的户部官员连连点头称赞。

张钦差更是忍不住颔首:“这般细致,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感慨道:“可用之才啊,这小子对粮库情形了如指掌,账册也记得清楚。

待我回到**,与阁部推荐,定要委以重任。”

管院见钦差大人如此赞许沈砚,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努力堆起满脸的笑,招呼沈砚:“大人谬赞,以后这小子还有赖大人提携。

快,沈砚,还不快谢恩啊。”

沈砚顿了顿刚要谢恩,粮库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驿卒捧着文书闯进来,脸色慌张:“大人!

**府急报!

**遭了百年不遇的雪灾,全境急需粮草!

其中郑县灾情尤为严重,百姓被困无法安置,急需官员前往赈灾!”

管院心头猛地一跳……他这次怎么这么倒霉,正赶上钦差巡视他们粮库的时候,来报这个倒霉事儿?!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眼珠一转,忙抢上前:“大人!

沈砚既熟悉粮库事宜,又心思缜密,不如就让他去郑县赈灾?

一来**其才,二来也解了燃眉之急!”

他说着,偷偷瞥了沈砚一眼,眼底藏着算计——郑县灾情凶险,多少官员避之不及,让沈砚去,若是办砸了,正好除了这眼中钉。

钦差沉吟片刻,看向沈砚:“你愿往吗?”

沈砚还未答话,管院己急不可耐地催道:“沈砚!

这可是张大人的赏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还不快应下!”

沈砚自然瞧出管院的伎俩,却只是平静颔首,朗声道:“多谢张大人信任,臣愿往。

此去郑县,定不负所托,万死不辞。”

见他坦然接下这烫手山芋,张钦差眼中赞许更浓,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有这担当,很好。

好好干,将来的路长着呢。”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扬声道:“沈砚,随我去部院,我要将你介绍给阁老。”

见沈砚跟着张钦差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在粮库门口,管院堆满笑意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只见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不屑:“哼,还万死不辞?

我看是自寻死路!”

“郑县那地方,积雪没到膝盖,灾民堵在路口哭天抢地,多少老手都栽在那儿,他一个毛头小子逞什么能?”

旁边一个一首没敢吭声的小吏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管院,沈砚刚才讲粮库布局时确实挺厉害的,说不定……厉害?”

管院眼睛一瞪,打断他的话,“那叫花架子!

对着账本念念有词谁不会?

真到了灾区,别说调粮了,怕是连冻饿交加的灾民都镇不住。

你们就看着吧,别看他现在春风得意,等没法复命的时候,都找不到地方哭!”

另一个捧着算盘的老吏跟着点头,手指在算珠上胡乱拨弄着:“可不是嘛,在京城安安分分多好,偏要去那风口浪尖上晃悠。

外官见京官矮**,出去当个外官,有什么好去的。”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小吏拍着大腿接话,“依我看,他就是走了**运!

真当自己比咱们这些守了十年八年的还懂行?

更何况有管院大人在这儿镇着,他那点小聪明,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旁边一个小吏拍着大腿接话。

“郑县那地方,讲究的是实打实的手段,他那套账本上的规矩,到了那儿怕是连一碗热粥都换不来。

到时候,参他的折子不得像雪片飞到京城。”

众人跟着附和。

管院听着这些话,脸色稍缓,故意提高了嗓门:“参他都是轻的!

郑县那地方邪乎着呢,前几年去了个新科进士,雄心勃勃想搞什么‘按户分粮’,结果呢?

灾民抢粮把粮仓都掀了,他自己差点被埋在雪里喂狼。

沈砚这性子,又倔又轴,到了那儿指定不肯变通,非按账本上的条条框框来,到时候不被灾民揍一顿才怪!”

“那他要是真把事办好了呢?”

有个年轻些的小吏小声反问,刚才沈砚讲解通风防潮措施时,他听得格外认真。

这话像戳了管院的肺管子,他猛地一拍桌子,算盘珠子都震得蹦起来:“办得好?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懂什么叫‘灾民的规矩’?

不是说你账本算得清就行的——得会哭穷,得会哄,得看地方乡绅的脸色!

就他那副‘万事按规矩来’的死样子,乡绅不给他使绊子才怪!

到时候粮草运不进去,灾民饿急了眼,他这个‘钦差属官’第一个得背黑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像那么回事。

有人说沈砚是被张钦差的几句夸奖冲昏了头,有人猜他到了郑县不出五日就得哭着求着回来,还有人撺掇管院:“管院,要不咱们提前给户部递个信?

就说沈砚年轻识浅,恐难当重任,也好让上面早做打算,别到时候连累了咱们粮库的名声。”

管院捻着胡子,眯起眼睛笑了:“递信就不必了,显得咱们小家子气。

咱们啊,就踏踏实实守着粮库,等着听消息——我估摸着,不出半月,就得有驿卒来报,说那位沈大人在郑县栽了跟头。”

这话引得一阵哄笑,刚才被沈砚的细致震慑到的那点敬畏,早被这些添油加醋的议论冲得烟消云散。

户部烛火晃得厉害,沈砚捏着折子的手泛白。

"郑县"二字被圈得发黑,末尾签名潦草,最后一笔陡然划破纸面,像被什么拽住。

看着这欲言又止的描述,沈砚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