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刃与春日

白刃与春日

君莫事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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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明,陈薇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君莫事”的优质好文,《白刃与春日》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昭明陈薇,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资阳。一座废弃的农居二楼。,扬起地上积年的灰尘。林昭明就站在那片浮尘的光晕里,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却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她太瘦了,裙子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像套在一个苍白的衣架上。脸颊凹陷,眼下是浓墨般的乌青,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两块燃尽的炭,只剩下最后一点灼人的光。,刀尖抵在一个二十出头女人的颈侧。那女人叫陈薇,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目光复杂地落在林昭明脸上。,警察的喊话...

精彩试读


,资阳。一座废弃的农居二楼。,扬起地上积年的灰尘。**明就站在那片浮尘的光晕里,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却洗得发白的旧连衣裙。她太瘦了,裙子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像套在一个苍白的衣架上。脸颊凹陷,眼下是浓墨般的乌青,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像两块燃尽的炭,只剩下最后一点灼人的光。,刀尖抵在一个二十出头女人的颈侧。那女人叫陈薇,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没有颤抖,只是目**杂地落在**明脸上。,**的喊话声透过扩音器传来,嗡嗡地带着回音:“**明!你冷静!放下刀!别再做错事了!我们知道你……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好人”两个字,在空气里含糊了一下,终究没能完整地吐出来。,像是听见了一个荒诞的笑话。她没说话,目光掠过陈薇的肩头,望向窗外更远处黛青色的山峦轮廓。那里有她再也回不去的樱桃林,也有她再也见不到的奶奶。,狙击点位。,十字准星牢牢锁住那个持刀女人的太阳穴。风偏、湿度、目标微小的晃动……所有数据在他脑中冰冷地流淌。他是队里最好的狙击手,任务就是确保人质安全。
他看见**明的手动了,似乎因疲惫或激动,向上抬起了一寸——

就是现在。

砰!

一声沉闷而精准的枪响,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明像一片被骤然抽去所有支撑的落叶,向后仰倒。刀“当啷”一声落在水泥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变故,发生在**击中之后。

那个一直平静如人质的陈薇,在枪响的瞬间,脸上的平静面具轰然碎裂。她发出了一声近乎非人的呜咽,不是获救的庆幸,而是某种崩溃的绝望。她猛地扑倒在地,不顾一切地将倒下的**明揽进怀里。

“昭明……昭明!”她嘶哑地喊着,手指徒劳地去捂**明额上那个**冒血的**,温热的血很快染红了她的手指和袖口。

**明涣散的目光,在彻底熄灭前,似乎极其短暂地聚焦了一下,落在陈薇泪流满面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解脱,空茫得如同一口干涸的深井。然后,那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陈薇紧紧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浑身颤抖,嚎啕大哭。那哭声里浸满了痛苦、悔恨,以及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深刻的联结。

冲上楼的**愣住了。眼前这一幕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受害者死死抱着杀害(挟持)自已的凶手,哭得像失去了至亲。

带队的老**王劲松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头沉甸甸的。他慢慢上前,声音干涩:“她死了。你……先跟我们回去吧,你这也算……妨碍公务了。”

陈薇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压抑的抽泣。她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看向王劲松的眼神,却是一种冰冷的、近乎仇恨的平静:“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她?”

王劲松喉咙一哽,别开视线,半晌才低声道:“……对不起。”

陈薇轻轻放下**明,站了起来,没再反抗。

**明的遗体被担架抬走,白布覆上时,王劲松看着那瘦削的轮廓,忽然感到一阵巨大的茫然和疲惫袭来。他抓到了潜逃六年的“****”,完成了任务,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像压了一块浸透水的石头?

市局,气氛凝重。

孙三天不知道自已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跟来了。击毙任务已经完成,报告交上去,就没他什么事了。但他还是来了,仿佛那颗射出的**,带着某种看不见的线,把他扯进了这里。

他在一间办公室里,沉默地翻看着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明的初步材料。薄薄几页纸,却重如千钧。那些冰冷的文字串联起一个女孩从被害到加害的惨烈人生。他看得很快,呼吸却不自觉地屏住。

就在这时,一阵崩溃的、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走廊另一头的调解室爆发出来。

“幺儿啊——!我的幺儿!你睁开眼看看爸爸啊!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啊!!!”

孙三天走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看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男人,正扑在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旁,死命捶打着自已的胸口,哭得蜷缩在地上。他身边,站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小脸脏兮兮的,睁着一双大而黑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哭喊的老人,又看看周围穿着制服的人,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人猛地扭头,看到了小女孩。那眼神里的悲痛瞬间扭曲成一种骇人的绝望和恨意,他指着小女孩,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是你死!为什么是我的幺儿死!都是你……都是你那个畜牲爹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旁边的**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蹲下身将小女孩的耳朵紧紧捂住,将她搂进怀里,不让她再看那个老人。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叹了口气,用力拍着老人的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孙三天立刻明白了。那老人是**明的父亲林建国。而那个茫然的小女孩,就是材料里写的,**明被侵害后生下的孩子。

他心里某处被狠狠拧了一下。这时,旁边一位一直红着眼圈的女警,将一张照片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孙队……这就是**明。”女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是……我们从她老家找到的,可能是她……出事前拍的。”

孙三天低头看去。

照片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上面的女孩很年轻,可能不到二十,站在一片油菜花田前,对着镜头笑着。笑容有些腼腆,眼神清澈温婉,像山涧里潺潺的溪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洒在她身上,洋溢着一种简单、却充满生命力的美好。

孙三天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住。

这张脸……

他认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时间倒回四年前——2022年,渝省,那场席卷山林的特大火灾。

浓烟蔽日,火光冲天。无数志愿者逆流而上,组成绵延不绝的“人链”,往山上传递物资。山脚下,物资堆积点忙得如火如荼。

当时孙三天所在的部队奉命参与救援保障,他就在现场协调。在混乱、焦灼、人人烟尘满面的人群里,他注意到一个女人。

她很瘦,脸上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一刻不停地帮着搬运矿泉水、盒饭、灭火器。她的动作并不特别快,却有一种异样的专注和坚韧,仿佛把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一箱箱物资上。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和衣裳,她浑然不觉。

休息的间隙,有人给她递水,她摇摇头,指指自已的喉咙,摆摆手,然后走到一边,靠在堆积的物资箱上,仰头望着烈焰翻腾的山林,眼神空洞而遥远,仿佛透过大火,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那时孙三天只觉得这女人有些特别,似乎背负着很重的心事,但也没多想。

现在,这张旧照片上的笑脸,与记忆中那个烟尘满面、眼神空洞却奋力搬运物资的沉默身影,缓缓重叠……

是同一个人。

那个在滔天山火前默默奉献的匿名志愿者,和档案里记载的、手段**连杀七人并潜逃六年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孙三天捏着照片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极其复杂、汹涌的情绪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震惊、荒谬、茫然、还有一丝尖锐的刺痛,交织在一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调解室里,那具蒙着白布的担架,以及那个哭到几乎昏厥的老人,还有**怀里那个全然无知的小女孩。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那颗由他亲手射出的**,带走的是一个怎样的生命?他完成的,究竟是一次成功的狙杀,还是亲手扼杀了一场无人知晓、也永无答案的……悲壮叙事?

第一颗扣子,就此扣下。所有的谜题与沉重,都已悄然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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