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骸:寂静降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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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安,林默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天天吃海底捞”的都市小说,《神骸:寂静降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陈长安林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冈仁波齐的意思是“神灵之山”。,海拔只有6656米,在喜马拉雅山脉的群峰中甚至排不进前十。但它是一座完美的金字塔——当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沿着北坡那道巨大的垂直裂缝倾泻而下,整座山看起来就像通往天堂的阶梯。,那是佛祖留下的脚印。,那是湿婆神的居所。,那是宇宙之柱,连接着天、地、地下三界。。。,一支由中日英三国组成的联合考古队进入冈仁波齐腹地。他们的官方备案是“研究古象雄王国遗迹”,但带队的中方教...
精彩试读
,捏着那张金属箔卡片,指尖传来的凉意像一根细针,顺着血管往上爬。。,他从来没有在镜子里这样清晰地看见过自已。不是那种模糊的、一掠而过的影子,而是真正的、完整的、被人注视着的自已。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焦点。。,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刚才没注意到:“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看见了你自已。”。,那些字不是印刷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刻进去的,笔画边缘有细微的烧灼痕迹。他试着折了一下,折不动。金属箔薄得透明,却硬得像铁。
金鱼还在吐泡泡,声音大到能把隔壁吵醒。
“行了行了,”林默走过去,往鱼缸里撒了一撮鱼食,“我知道你很激动。”
金鱼不理鱼食,继续吐泡泡,尾巴甩得像风扇。
林默看着它,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条鱼是他去年捡的,捡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他把它养活了,养了一年,从来没有见过它这样。
它是不是知道什么?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屋里暗下来。只有那张卡片还亮着,暗金色的表面反射出微弱的光,像一根快烧完的蜡烛。
林默把卡片放在枕边,躺下来。
他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只灰白色的眼睛,一会儿是镜子里清晰的自已,一会儿是金鱼疯狂的泡泡。他想起了很多事——五岁那年妈妈认不出他,七岁那年老师点名永远跳过他,十二岁那年全班合影,照片洗出来,他的位置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他以为自已早就习惯了。
但这张卡片,这个“万古学院”,这两个字——“林默”——像一根刺,扎进了他那层厚厚的茧。
有人知道他。
有人在找他。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云。那朵云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凌晨三点,他睡着了。
梦里有人在唱歌。
不是现代的歌,是某种古老的调子,没有词,只有音节。像风吹过山谷,像水淌过石头,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呼唤什么。
林默在梦里循着歌声走。
他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巨大的石像,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扭曲的、怪异的形状。石像的眼睛都是闭着的,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看他。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开着的,门缝里透出光来。
他伸出手,推开门——
阳光刺进眼睛。
林默醒了。
已经是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他脸上画了一道金线。他眯着眼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枕边。
卡片还在。
不是梦。
他松了口气,把卡片举起来对着阳光看。白天看起来,它没那么神秘了,就是一张薄薄的金属片,有点像巧克力包装纸,但质地更硬。背面那行小字还在,正面的录取通知也在,那只灰白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反而淡了,几乎看不清。
林默把它小心地塞进书包最里层,拉上拉链,拍了拍。
金鱼在鱼缸里游来游去,恢复了一贯的悠闲,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倒是睡得香。”林默嘟囔了一句,出门上学。
今天的学校和昨天一样。
课代表收作业,从他身边走过,无视他递出去的作业本。数学老师点名,念到“林默”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划掉。食堂里,他端着餐盘等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只打到一份豆芽。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下午第二节课后,有人在他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
不是给他的——因为纸条上没写名字,就一句话:
“放学后别走,有人找你。”
林默看着那张纸条,心跳漏了一拍。
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他完全不知道。他整个下午都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过,但那张纸条就是凭空出现了,像变魔术一样。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等着放学。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没有动。
同学们陆续走了,教室渐渐空下来。值日生开始扫地,扫到他脚边的时候,扫帚停了一下。
林默抬起头。
值日生是个女生,他不认识,也许是一班的,也许是二班的。她正低头看着他——不,不是看着他,是看着他坐的这张椅子,表情有点困惑。
“奇怪,”她自言自语,“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椅子?”
她绕过去,继续扫地。
林默低下头,看着手心那张被汗浸湿的纸条。
太阳落山了。
教室里暗下来,只剩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还残留一点余晖。林默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脚步声停在教室门口。
林默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很高,很瘦,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很长,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那个人没有说话。
林默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个人动了。
她走进来。
余晖落在她脸上,林默终于看清了——是一张女生的脸,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冷得像冬天的湖水。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深处有一点点蓝色的光,像冰层下的暗流。
她穿着黑色的制服,胸口绣着一个图案——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是银色的。
和林默卡片上的一模一样。
“林默?”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冰裂。
林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她很高,比他高出半个头,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冰山。
“我是苏晚。”她说,“万古学院,二年级。”
林默站起来。
他站起来之后发现,她其实没有那么高,是他坐太久了,腿麻了。他扶着桌子,看着眼前这个女生,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找我?”他听见自已的声音,沙哑得像三天没喝水。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看。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果然。”她说,声音里有一点点波动,像冰面裂开一道缝。
她伸出手。
林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她的手没有碰他,只是停在他面前,掌心向上。那双手很白,白得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卡片。”她说。
林默愣了愣,从书包里翻出那张金属箔,放在她手心里。
苏晚接过卡片,对着最后的余晖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把卡片还给他。
“跟我走。”她转身往外走。
“去……去哪儿?”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脸,用余光看他。那个角度,那个光线,她的侧脸像一幅画。
“不走?”她问。
林默咬了咬牙,抓起书包,跟上去。
走廊里很暗,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走在她后面,看着她的黑发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我是说,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你怎么……”
“我认识你。”她打断他。
林默愣住了。
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我找你找了三年。”
三年。
林默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他今年十七岁,三年前十四岁,那时候他在干什么?在那个没人认识他的初中里,每天对着食堂的土豆丝发呆?还是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永远不会认出他的妈妈?
她三年前就认识他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怎么认识的,想问一万个问题。但她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停下来等他。
“别问。”她说,“到了学院你就知道了。”
她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忽然有一瞬间闪过一点什么。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怜悯,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别的什么。
只是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她转身下楼。
林默追上去,跑得太急,在楼梯拐角差点摔倒。她伸手扶了他一下,那只手很凉,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小心。”她说。
这是她今晚说的最像人的一句话。
校门口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没有车牌,车窗也是黑的,看不清里面。苏晚拉开车门,示意他进去。
林默站在车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学校。
教学楼里的灯还亮着,晚自习的教室传来读书声。门卫大爷在传达室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门口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几片叶子落下来,落在他的脚边。
这个地方,他待了三年。
三年里,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
“舍不得?”苏晚问。
林默摇摇头,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不是隔绝,是消失——就像他的能力一样,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上亮着幽幽的蓝光。驾驶座上有个人,戴着**和口罩,看不清脸。苏晚坐在他旁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车启动了,无声无息。
林默看着窗外,看着学校越来越远,看着街道越来越陌生,看着城市变成郊区,郊区变成荒野。
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色的光照进来,落在苏晚脸上。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睡着的样子没那么冷了,像个普通的女孩。
林默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
“我找你找了三年。”
三年。
他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她说了,到了学院就知道了。那就等到了再说吧。
他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月光,看着月光下的荒野,看着荒野尽头若隐若现的山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走廊,那些石像,那扇门。这一次,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片荒原。
灰白色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天边,什么都没有,只有风。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挡着风,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
很小,很远,站在荒原中间。
他往那个人影走过去。
走近了,看清了——
是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赤着脚,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风里。他的头发很长,被风吹得乱飞,遮住了半边脸。
林默想喊他,但喊不出声。
男孩抬起头。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不是灰白色,是纯黑色,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男孩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灿烂,像三月的阳光。但林默看着那个笑容,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你来了。”男孩说。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从男孩嘴里发出来的,是从风里,从土里,从天边。
“我等了你一万年。”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车停了。
窗外是一座巨大的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山顶有雪,雪上有星星,星星很近,近得像伸手就能摘到。
“冈仁波齐。”苏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到了。”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冷得像刀子。
林默打了个哆嗦,跟着她下车。
山脚下有一块巨石,巨石上刻着一个符号——那只睁开的眼睛。苏晚走到巨石前,伸出手,按在眼睛上。
巨石裂开了。
不是裂开,是分开,像两扇门,无声地向两边滑开。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很深,很深,深不见底。
苏晚回头看他。
“走。”
她先走进去。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条通向地下的台阶,看着台阶尽头无尽的黑暗,忽然想起梦里那个男孩说的话——
“我等了你一万年。”
他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巨石在他身后合上。
最后一丝月光消失的瞬间,他看见自已的影子在地上一闪——那个影子,好像有两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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