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带走。”,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想把楚河按倒拖走。“滚开!”,尽管身体虚弱得在打晃,但那双眼睛里的煞气,竟逼得几个壮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一点点站直了身体,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钉在那个绯袍男人的背影上。“父亲。”,却字字清晰,“按照大魏律例,诬告反坐。大哥诬陷亲弟,按律当杖八十,流放三千里。您不仅不罚他,还要我这个受害者去顶罪?”,缓缓转过身。
阳光照在他那张儒雅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他看着楚河,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学会了顶嘴的牲畜,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淡漠。
“律法?”
楚中天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庶子,“在这个家里,我就是律法。”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楚河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侮辱性。
“老三,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大哥是嫡长子,是楚家的未来。而你,只是个酒后乱性的意外。”
“让你顶罪,是给你机会为家族尽最后一点力。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讲什么律法。”
周围的下人们低下头,没人敢出声。这就是**府的规矩,这就是大魏的孝道。雷霆雨露,俱是父恩,哪怕父亲要你死,你也得谢恩。
楚河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多完美的一张伪君子面皮啊。
“原来如此。”
楚河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在父亲眼里,家族名声比黑白公道重要,大哥的前程比我的性命重要。既然您不把我当儿子,那我也就不把您当父亲了。”
“放肆!”
旁边的王福厉声喝道,“三少爷,你竟然敢对老爷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这是忤逆!”
楚中天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想活,而且想活得很好。”
楚河突然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几乎贴到了楚中天身上。
这个动作极度冒犯,让楚修和王福都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楚修惊叫道。
楚河没有理会任何人,他侧过头,嘴唇凑到楚中天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父亲,户部银库那三万两修河堤的亏空,您补上了吗?”
楚中天原本古井无波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身体更是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三年前黄河水患,他作为户部尚书挪用了修堤款去填补私亏,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账本早就烧了,这个整日被关在偏院的废物庶子怎么可能知道?!
楚河看着父亲眼中的惊恐,满意地笑了。
原身虽然懦弱,但有个习惯——喜欢躲在书房假山的洞里哭。而那里,恰好能听到书房密谈的声音。
“我还听说,大理寺少卿最近在查这笔旧账。”
楚河退后一步,声音恢复了正常大小,眼神玩味,“父亲,您说如果我现在跑出府去,去登闻鼓前敲上一通,陛下是信我这个‘逆子’的临死反扑,还是信您的一面之词?”
楚中天死死盯着楚河,袖子里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在权衡。
杀了他?现在众目睽睽,杀子是大罪,而且这小子既然敢说出来,保不准留了后手。
若是让他去告状……虽然没有实证,但只要皇帝起了疑心,他的相位就坐不稳!
短短几息时间,楚中天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很好。”
楚中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狰狞,“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他猛地一挥袖子,转身就走,步子有些乱。
“不用跪祠堂了。”
楚中天冰冷的声音远远传来,“把他扔回偏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他送饭!谁敢放他出去,杖毙!”
“父亲?”楚修急了,“就这么放过他?那我的名声……”
“闭嘴!回房去!”
楚中天暴怒地吼了一声,吓得楚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一场闹剧,就这样虎头蛇尾地收场了。
王福怨毒地瞪了楚河一眼,挥手让家丁把楚河架走。
楚河没有反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刚才那一番对峙已经耗尽了所有精力。刚才如果是硬碰硬,他现在估计已经***了。
这就是权谋,这就是博弈。
光脚的,永远不怕穿鞋的。
……
夜深了。
偏院破败的柴房里,四处漏风。
楚河躺在铺满霉味的稻草上,身上那几处棍棒留下的淤青**辣地疼。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自嘲地笑了一声。
穿越第一天,差点***,现在又被**。
这开局,确实有点刺激。
“少爷……少爷……”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呼唤声。
紧接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佝偻的身影钻了进来。
是柴叔。
老头子怀里揣着个油纸包,一进来就跪在楚河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少爷,您受苦了!老奴没用,厨房看管得严,只偷到了两个冷馒头……”
油纸包打开,两个干硬发黑的馒头滚了出来。
楚河心中一酸。
记忆里,这个老人是母亲当年的陪嫁,母亲死后,只有他护着原身长大。在这个冰冷的**府里,这是唯一一点温度。
“柴叔,快起来。”楚河抓起馒头咬了一口,硬得硌牙,但他嚼得很香,“有的吃就不错了。”
柴叔看着自家少爷狼吞虎咽的样子,更是心如刀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着开口:“少爷,您快跑吧。”
楚河停下咀嚼:“跑?”
“老奴刚才在前院扫地,听见……听见王管家在跟大夫人身边的嬷嬷说话。”
柴叔脸色惨白,压低声音道,“老爷发了大火,说您是家族的祸害,留不得了。明天……明天一早就要开宗族大会,请族老们过来,要当众把您除名,赶出楚家!”
“除名?”
楚河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中闪过一道**。
在大魏,被家族除名意味着失去户籍,成为流民贱籍,任何有点身份的人都可以随意打杀。
楚中天这是动了真杀心。他怕那个“户部亏空”的秘密泄露,所以要先斩断父子关系,把自已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弃子,到时候就算去告状,也没人会信一个贱籍流民的疯话。
好狠的手段。
“跑?往哪里跑?”
楚河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借着月光,看着柴叔那张满是皱纹和伤痕的老脸。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杀的人,跑到哪里都是死路。”
“那……那怎么办啊?”柴叔急得直跺脚。
楚河走到破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府正堂。那里正在筹备着明天的“处刑”仪式吧?
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白天还要猖狂,还要冰冷。
“既然他们想把事做绝,那我就帮他们一把。”
楚河转过身,从破桌子底下拖出一个发霉的旧木箱,那是原身母亲留下的遗物。他翻找出一本泛黄的账册,那是原身这些年偷偷记录的每一笔屈辱账。
“柴叔,帮我磨墨。”
“少爷,这时候写什么啊?”
“写断亲书。”
楚河提笔,饱蘸浓墨,眼神如刀。
“不是他们要赶我走,是我楚河,不要这个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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