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烬雪

京华烬雪

恩玉琴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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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晏,秦九 主角
fanqie 来源
恩玉琴的《京华烬雪》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雪落长安巷,毒影入京华------------------------------------------,深冬。,连下三日三夜,将整座大晟京城裹成一片银白。,朱雀大街青石板积雪没踝,寻常人家闭门不出,唯有权贵车马碾雪而行,留下一道道深浅交错的辙痕,像极了这座繁华京城底下,从未断过的暗流与血痕。,是鱼龙混杂之地,娼妓、乞丐、江湖客、暗探皆聚于此,与一街之隔的朱门府邸判若两界。,却立着一处极干净的小...

精彩试读

血迹重现,密档惊魂------------------------------------------。,指尖冰凉,方才掉落在地的药盒还在微微晃动,银针滚到青砖缝里,泛着冷光。……全家三十七口,死状和苏家当年一模一样。,将她硬生生拽回三年前那个血色黄昏。、刀刃、哭喊、亲人倒下的身影、满地未干的血……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几乎要撕裂她强装的冷静。。。、抄家、行刑的人,正在一个接一个消失。,苏家的冤屈,就真的要永远埋在黄土里,永世不得翻身。“姑娘……”晚晴脸色惨白,扶住她摇摇欲坠的手臂,“我们现在怎么办?”,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与寒意,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刺骨冷冽。,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晰:“是谁干的?”,衣襟微乱,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黑眸里,早已没了半分病气,只剩下雷霆般的冷厉。“能模仿苏家蚀骨雪手法,能一夜杀尽御史满门,能避开所有官府暗卫——”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冰,“只有当年那批人。那批人是谁?”苏清晏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你明明知道,对不对?当年奉旨灭门,根本不是先帝本意,是有人假传圣旨,是有人栽赃陷害,是有人要苏家彻底消失!”
一连串质问,几乎脱口而出。
她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在又一场灭门**面前,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谢惊尘深深看着她,眸色复杂难辨。
他想说,他比谁都想查;想说,他这三年步步为营,就是在等一个能掀翻棋盘的机会;想说,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动苏家分毫。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沉冷的叮嘱:“信我一次。在这里等着,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秦九会护着你。”
他掀开薄被,不顾毒伤未愈,便要下床。
“你身上还有毒!”苏清晏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怔。
她自己也愣住了。
方才那句,全然是医者本能,不带半分仇恨,不带半分算计,只是下意识的担忧。
谢惊尘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灯光落在女子脸上,她眉眼清冷,唇瓣微抿,明明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他心头微不可察地一软,语气放缓了几分:“死不了。”
“我必须入宫。御史一死,朝野必定震动,幕后之人一定会趁机动作,我若不去,这京城,就要乱了。”
一旦大乱,最先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就是苏家余孽。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可苏清晏听懂了。
她攥紧指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谢惊尘断然拒绝,“外面现在是刀山火海,专门等你这样的人往里跳。”
“我不去,怎么查真相?”苏清晏抬眸,目光倔强,“你怕我死,还是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怕你死。”
谢惊尘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却重得让她心口一震。
“你死了,谁给我解毒,谁替苏家翻案?”他补上一句,将那点不该有的情绪掩去,“乖乖留在王府,我回来,带你去看苏家密档。”
苏家密档四个字,精准戳中她的死穴。
苏清晏僵在原地,一时竟无法反驳。
谢惊尘不再多言,披上皮裘,转身大步向外走去,玄色身影没入风雪之中,背影挺拔而孤绝。
殿门关上,室内只剩下她与晚晴,还有一室凝重的寂静。
“姑娘,摄政王他……好像真的在护着我们。”晚晴小声道。
“护我们?”苏清晏冷笑一声,掩去心头那点异样,“他是在护他自己。只有我活着,他才能活下去;只有我活着,他才能继续伪装忠君爱国。”
话虽如此,脑海里却反复闪过他方才那句“我怕你死”。
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她强迫自己移开思绪,蹲下身,捡拾散落的银针与药瓶。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玉佩,从谢惊尘衣襟上掉落,滚到她脚边。
玉佩是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字——苏。
苏清晏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这玉佩,是当年她亲手送给兄长的生辰礼,是苏家之物,怎么会在谢惊尘身上?!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无数个念头疯狂交织:
他为什么会有兄长的玉佩?
他当年进入过内院?
他见过兄长?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识她?
无数疑团,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姑娘,这玉佩……”晚晴也变了脸色。
“收起来。”苏清晏压着颤抖,将玉佩攥进掌心,玉质冰凉,却烫得她心口发疼,“不要声张。”
她必须等谢惊尘回来。
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真相,等一个能让她彻底判定,他到底是仇人,还是……另有隐情。
半个时辰后。
摄政王府深处,禁地——藏晖阁。
这里是存放**最高密档之地,寻常人连靠近都难,今日却破例敞开大门。
谢惊尘一身寒气,从宫中赶回,直接将苏清晏带到此处。
“你要的苏家密档,都在这里。”他推开厚重的木门,“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必须离开。”
阁内光线昏暗,书架林立,卷宗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味道。
苏清晏走进阁中,目光扫过一排排卷宗,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
这里面,藏着她家破人亡的真相。
她快步走到标注“承平二十七年·苏家谋逆案”的木架前,手指颤抖着,取下最顶层的卷宗。
撕开封条,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苏家私通北狄,密藏兵甲,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奉旨抄家**。
一派胡言。
她强忍着怒火,继续往下翻。
所谓证据,全是伪造的书信、假口供、栽赃的兵器账目。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当年构陷父亲的同僚、作伪证的下属、落井下石的世家……
她越翻,指尖越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直到,她翻到最后一卷。
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半道遗诏,字迹是先帝亲笔,却被人刻意涂抹篡改。
而在纸的角落,有一个极小的暗记——一朵小小的梅花。
那是当朝皇后娘家,沈氏一族的家徽。
苏清晏如遭五雷轰顶。
皇后……沈氏……
父亲当年曾多次对她说,沈氏野心勃勃,觊觎皇权,多次拉拢苏家不成,便怀恨在心。
她一直以为,只是朝堂**之争。
可现在看来——
当年假传圣旨、构陷苏家、幕后操纵一切的,根本不是先帝,不是谢惊尘,而是皇后与沈氏一族!
他们要苏家手中的皇室秘辛,要除掉父亲这个眼中钉,要为日后夺权铺路!
而谢惊尘,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想清楚了?”
谢惊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平静。
苏清晏猛地回头,眼眶泛红,声音发颤:“是皇后,是沈氏,对不对?当年一切都是他们设计的,你只是被他们推出来当靶子。”
谢惊尘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黑眸里一片坦荡。
“是。”
他没有否认,没有隐瞒,直接承认。
“先帝晚年病重,皇后暗中掌权,沈氏手握禁军势力,他们伪造证据,假传圣旨,逼我领兵围府。我若不从,立刻就会被冠以谋逆罪名,谢家满门,也会步苏家后尘。”
“我没得选。”
苏清晏看着他,心口剧烈起伏。
恨了三年的仇人,竟然只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
那她这三年的恨,算什么?
那她这三年的痛,算什么?
那她家破人亡,血海深仇,又算什么?
“你既然知道是陷害,为什么不早说?”她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让苏家背着谋逆的罪名,整整三年!”
“我说了,谁会信?”谢惊尘苦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疲惫,“我当时刚掌兵权,根基未稳,皇后势大,我一动,就是死路一条。我忍到今天,步步为营,就是在等一个能一举掀翻沈氏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声音放轻:
“更何况,我答应过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护好苏家最后一点血脉,要等她回来,亲手为苏家翻案。”
苏清晏猛地一震。
答应过一个人……
是兄长?
是父亲?
她攥紧掌心那枚玉佩,抬头看向谢惊尘,声音发哑:“你答应的是谁?”
谢惊尘看着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你兄长苏清和,死前,把你托付给了我。”
轰——
天地轰鸣。
苏清晏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书架,才勉强站稳。
兄长……
兄长死前,还在想着她。
还把她,托付给了灭门的“仇人”。
原来从始至终,她恨错了人。
原来从始至终,有个人一直在暗处,守着她的性命。
原来从始至终,她以为的血海深仇,背后藏着如此惨烈的守护与隐忍。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滑落脸颊。
不是软弱,不是原谅,是压抑三年的委屈、痛苦、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决堤。
谢惊尘看着她落泪,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疼得发紧。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对不起。”
“****。”
三个字,轻得像雪,重得如山。
就在这时——
藏晖阁外,忽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秦九急促的声音在外响起:“殿下!不好了!沈氏带人围了王府,说……说您私藏苏家余孽,意图谋反!”
他们被发现了!
沈氏既然敢杀御史灭口,自然也敢直接对摄政王府动手!
谢惊尘脸色骤变,立刻将苏清晏护到身后,玄色身影挺拔如松,挡在她身前,语气冷冽如刀:
“别怕。”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从今天起,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苏家的冤,我陪你一起,昭告天下。”
火光映亮他的侧脸,也映亮她含泪的眼眸。
一夕之间,仇人变守护者。
一夕之间,复仇者与执刀人,并肩站在了生死一线。
窗外风雪更急,杀机已至。
京华万里,从此再无退路。
唯有以血洗血,以骨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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