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李轩!***耳朵聋了?!”。仓库里,几个工友停下手中的活,朝这边张望,眼神里有同情,更多是事不关已的麻木。“这堆电机,”老张用粗短的手指戳着旁边生锈的设备,“昨天下班前就让你搬到*区!现在还在原地!你干什么吃的?!”,看着自已磨破的鞋尖,声音闷闷的:“张哥,昨天下班时你在办公室……锁门了,我进不去*区。放屁!你不会等啊?不会打电话问我啊?”老张更怒了,“手机呢?拿出来!我……没有手机。”李轩说。这是实话。棚屋隔壁小卖部的公用电话,他总不能抱着那个铁疙瘩来上班。。:“都**什么年代了,连个手机都没有?你小子是真穷还是装穷?”他上下打量着李轩洗得发白、沾满油污的工装,语气里满是鄙夷,“行了,别废话。今天不把这堆东西搬完,加班费别想要了!还有,这个月奖金扣两百!”
他说完,背着手,晃着肥胖的身躯走了。
李轩站在原地,手指在裤缝边蜷了蜷,又松开。
“唉,小李,认了吧。”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友拍拍他的肩,“老张就这样,欺负老实人。赶紧搬吧,早干完早下班。”
李轩点点头,默默推起平板车。
一整天,他重复着装卸、搬运、分类的工作。动作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慢,一样笨拙。但只有他自已知道,他的大脑正在多线程运作。
搬运时,他在脑中进行超导薄膜的工艺优化计算。
分类废金属时,他在记忆各种材料的市场回收价格和流通渠道。
甚至老张每隔半小时就来骂他一顿的间隙,他都在分析这家伙的行为模式——脾气暴躁,欺软怕硬,贪**宜,和隔壁塑料厂的老板娘有染,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去街口麻将馆……
信息被收集、整理、归档。李轩的大脑像一台高效运行的服务器,而这个世界,不过是等待被分析的数据源。
下午四点,离下班还有一小时,李轩搬完了最后一车废电机。他没歇着,而是主动去打扫仓库角落——那里堆满了多年未处理的垃圾,恶臭熏天。
老张远远看了一眼,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办公室喝茶去了。
李轩在角落里蹲下,背对着所有人。他快速从工具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设备——用废旧手机主板、几个电容电阻和那枚钕磁铁改装的无线信号嗅探器。大小和一块橡皮差不多,外壳用黑胶布缠着,毫不起眼。
他悄悄把它塞进一堆腐烂的纸板下面,天线对准办公室方向。
然后起身,继续扫地。
设备会记录接下来三小时内,以仓库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内所有的无线通讯信号——手机通话、Wi-Fi数据传输、蓝牙连接。老张如果和什么人联系,谈论什么敏感内容,都有可能被抓取到。
虽然李轩现在没有足够的算力实时破译加密通讯,但收集原始数据是第一步。
五点整,下班铃响。工友们一哄而散。李轩最后一个离开,经过那堆纸板时,手指一勾,嗅探器滑入袖口。
回到棚屋,星尘迎上来。李轩喂了它一点剩饭,自已则就着凉水啃了两个馒头。
然后,他打开那台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屏幕有裂痕的笔记本电脑。这是他本周最大的投资——花了三百块,用“学习编程”的理由向老赵借的钱。
电脑很慢,但足够运行一些基础程序。李轩把嗅探器里的数据导入,启动了自已编写的分析脚本。
屏幕上的代码飞快滚动。一小时后,一份初步报告生成:
捕获到73个不同的手机信号,其中12个信号强度较高,可能属于仓库常驻人员。
老张的手机号被识别(通过通话特征和基站定位)。过去三小时,他拨出四个电话,接听两个。通话对象号码已被记录。
办公室的Wi-Fi网络被发现存在严重漏洞(WEP加密,已破解)。通过Wi-Fi传输的文件列表被**,包括几份财务报表的扫描件。
最有趣的一条:下午五点十分,仓库的安防系统(一个老旧的摄像头网络)向一个外部IP地址发送了一段加密视频流。那个IP的地理位置……在**加州。
李轩盯着最后一条信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仓库安防系统向**发送数据?这不对劲。振华回收公司是一家本土小企业,老板是本地人,业务范围不出省。为什么会和**的IP有连接?
除非……这个仓库,或者说仓库里的某些东西,被某些人关注着。
他想起了那个地下室的幽蓝装置。
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那些人知道装置的存在,早就该取走了,不会留到现在。
那么,是巧合?还是说,这间看似普通的废旧仓库,还藏着别的秘密?
李轩把这条信息标记为重点关注,然后继续分析其他数据。
老张的通话记录显示,他最近频繁联系一个本地****的号码,还有几个建材市场的老板。结合财务报表(上面显示公司现金流紧张),不难推测:老张可能在利用职务之便,偷偷**仓库里值钱的废料,做假账平缺口。
“贪财,好赌,搞婚外情,现在再加上挪用公司资产……”李轩轻声自语,“张哥,你的把柄还真不少。”
但这还不够。这些把柄只能让老张倒霉,对李轩自已的计划帮助不大。
他需要钱。安全的、干净的启动资金。
视线落在屏幕上另一条信息:今天下午,仓库Wi-Fi网络里,有一台设备访问了几个境外**网站,并且尝试进行了几笔小额转账,但都失败了——可能是因为网络延迟,或者账户余额不足。
那台设备的MAC地址,属于老张的手机。
李轩眼睛微微眯起。
他调出知识库中“网络渗透-基础”的部分,快速浏览。几分钟后,一个方案成形。
深夜十一点,李轩再次打开电脑。这次,他通过老张手机连接的Wi-Fi漏洞,反向侵入了那台设备。过程很顺利——老张的手机系统老旧,没装任何安全软件,密码是简单的“123456”。
进入手机后,李轩没乱翻,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在老张访问的那个**网站**,植入一段伪装成“网络加速插件”的脚本。这段脚本会在他下次**时,微微修改赔率计算参数,确保他连续小赢几把。
第二,在手机里埋下一个监控程序,会记录所有的账号密码和交易信息。
做完这些,李轩清除了所有入侵痕迹,退出。
接下来三天,一切如常。老张照样每天骂李轩几次,李轩照样低头干活。但老张的心情明显越来越好——李轩从监控程序传回的数据看到,这家伙在**网站上赢了点小钱,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上瘾。
**天,老张在仓库办公室里哼起了小调。
第五天,他开始加大投注额。
李轩耐心等着。
第二周周二下午,机会来了。老张提前下班,临走时扔给李轩一串钥匙:“看着点仓库!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
他走得急匆匆,满脸红光。
李轩知道,监控程序显示,老**刚往**网站充值了五千块——这是他这个月准备偷偷挪用的**数额。
傍晚六点,仓库只剩李轩一人。他没开灯,坐在办公室破旧的电脑前,屏幕光映着他的脸。
**网站的实时数据流在他眼中滚动。老张在玩一种简单的***,已经连赢四把,本金翻到了八千。他显然上了头,第五把,押上了全部。
轮盘转动。
李轩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远在麻将馆包厢里,盯着手机屏幕的老张,看到轮盘停在了他押的数字上。
“中了!!!”他激动得跳起来,周围牌友纷纷侧目。
本金变成了一万六。
老张眼睛血红,呼吸粗重。再一把,只要再赢一把,就能把之前所有赌债还清,还能多赚……
他押了一万。
李轩在仓库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表情平静。
这次,他没动手脚。
轮盘再次转动,停下。
没中。
老张僵住了。他盯着屏幕,不敢相信。怎么会……刚才运气明明那么好……
他不甘心。账户里还剩六千,押!
又输。
三千,押!
输。
最后一千,押!
输。
手机屏幕弹出提示:账户余额:0。请充值后继续游戏。
老张瘫坐在麻将馆的破沙发上,浑身冷汗。五千**,加上自已攒的私房钱,总共八千多,半小时内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网站这时弹出一条广告:VIP用户专享!即时借款服务,最高可借50000,五分钟到账!
老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颤抖着。
仓库里,李轩关掉了监控界面。
足够了。一个赌瘾上头、输红了眼、还挪用了**的人,现在面前摆着一根“救命稻草”——***。
老张会借的。李轩几乎能肯定。
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只需要等待。
果然,第二天老张没来上班。打电话关机。老板急得跳脚,因为今天有一批重要废料要交割。
第三天,老张出现了,眼睛深陷,脸色灰败。他没再骂人,只是把自已关在办公室里。李轩从门缝里瞥见,他在疯狂打电话,语气近乎哀求。
中午,几个面相不善的男人来到仓库,直接进了办公室。十分钟后,他们离开,老张跟在他们身后,点头哈腰。
下午,老张把李轩叫进办公室。
“小李啊,”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比哭还难看,“坐,坐。”
李轩站着没动。
“那个……张哥平时对你不错吧?”老张**手,“现在哥遇到点难处……你手头,有没有……有没有点钱,借哥应应急?下个月发工资一定还你!”
李轩低头:“张哥,我哪有钱。工资都还债了。”
老张的笑容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压下去:“那……那你能借到吗?亲戚朋友?就一万,一万就行!”
李轩摇头。
老张终于崩溃了,双手抱头:“完了……全完了……那群人说再不还钱,就要卸我一条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分钟。
李轩忽然开口:“张哥,我……可能有个办法。”
老张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我昨天收拾仓库,在C区最里面那堆废料下面,”李轩说得很慢,像在回忆,“发现了几块……像是铜锭的东西。挺沉的,用油布包着。我不认识,但感觉……应该值点钱?”
老张的眼睛瞬间亮了:“铜锭?!多少?多大?!”
“四五块吧,每块大概这么大。”李轩比划了一个砖头的大小,“上面还有外国字,我看不懂。”
老张呼吸急促起来。仓库里偶尔会收到一些来路不明的“废料”,有些确实是好东西,被偷偷藏起来,找机会私卖。如果真是铜锭,哪怕只是黄铜,四五块也值大几千了!
“在哪?带我去!”他跳起来。
李轩带他来到仓库C区,指着一堆覆盖着厚重防雨布的废铁:“就在下面,很深,得搬开上面的东西。”
老张二话不说,开始动手搬。李轩也跟着搬,但动作很慢。
半小时后,两人满头大汗地清出了一个坑。老张迫不及待地扒开底层的碎铁,手摸到了坚硬的、冰冷的东西。
“有了!”他兴奋地大喊,用力拽出来一块。
那是一块长方形的金属锭,表面氧化严重,呈暗绿色,但刮开一点,下面是**的金属光泽。
“铜!是铜!”老张狂喜,“还有外国字……这,这该不会是古董吧?!”
他又挖出另外三块,总共四块。每一块都有同样的铭文。
老张抱着这些金属锭,像抱着救命稻草:“小李!好兄弟!你救了哥的命啊!这些……这些肯定值钱!哥卖了钱,分你……分你一千!”
李轩摆摆手:“张哥,我就不要了。你赶紧去卖吧,别让老板发现了。”
“对对对!”老张连忙找袋子装,“你放心,哥不会忘了你的好!”
他急匆匆地走了,连班都不上了。
李轩站在仓库里,看着老张消失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四块“铜锭”,是他用这几天收集的废铜、锌和其他金属,在棚屋里熔炼、浇筑出来的。铭文是他随便编的拉丁字母组合,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重量、色泽、质感,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看起来像“老物件”。
老张现在急着用钱,不会去找专业机构鉴定,只会找地下回收商快速变现。那些回收商也不是傻子,但看到老张急于出手的样子,一定会压价。
最终,这四块“铜锭”大概能卖个三四千块。足够老张还一部分***,暂时保住腿,但也绝对填不上所有窟窿。
而李轩,在这个过程中,分文不取,还“帮”了老张。
他获得了什么?
首先,老张短期内不会再找他麻烦——甚至可能对他有点“感激”。
其次,他测试了自已伪造材料和操控人心的能力。效果不错。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为自已接下来真正获取第一桶金的计划,铺平了道路。
李轩回到棚屋时,天已经黑了。星尘蹭着他的腿要吃的。
他蹲下来,**猫下巴:“快了。再等等。”
电脑屏幕上,今天一天收集的数据正在自动分析。其中一个结果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IP地址,今天又接收了仓库安防系统的视频流,时间在下午三点——正是老张挖出“铜锭”的时候。
对方在监视仓库。
或者说,在监视仓库里的某些活动。
李轩盯着那个IP地址,沉思良久。
然后,他调出知识库中“网络安全-中级”的部分,开始学习如何设置一个蜜罐——一个伪装成真实目标的陷阱,用来捕捉入侵者的信息和意图。
夜渐深,城市的霓虹透过棚屋的缝隙,在李轩专注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知道,自已正在踏入一个复杂的棋局。老张不过是最边缘的一颗棋子。
而真正的对手,或许还隐藏在更深、更暗的地方。
但他不着急。
他有知识,有时间,还有……耐心。
扮猪吃虎的游戏,才刚刚开了个头。
第一卷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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