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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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扒皮,殷无墟
主角
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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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烬土长生》,由网络作家“麻辣老夫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王扒皮殷无墟,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铁骨城向西三百里,赤血矿场第七矿坑。,只剩下镐尖撞击岩壁的沉闷回响,监工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矿奴们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肺叶最深处挤出来的粗重喘息。空气燥热浑浊,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汗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常年浸染了矿奴鲜血后沉淀下来的淡淡腥气。、价值低廉的“萤光石”,勉强勾勒出矿道扭曲向下的轮廓,和一个个如同鬼影般麻木移动的身影。他们大多赤着上身,露出精瘦或佝偻、布满新旧鞭痕与矿灰的脊背...
精彩试读
,铁骨城向西三百里,赤血矿场第七矿坑。,只剩下镐尖撞击岩壁的沉闷回响,监工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矿奴们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肺叶最深处挤出来的粗重喘息。空气燥热浑浊,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汗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常年浸染了矿奴鲜血后沉淀下来的淡淡腥气。、价值低廉的“萤光石”,勉强勾勒出矿道扭曲向下的轮廓,和一个个如同鬼影般麻木移动的身影。他们大多赤着上身,露出精瘦或佝偻、布满新旧鞭痕与矿灰的脊背,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被这无尽的黑暗与劳作磨灭,只剩下躯壳在本能地挥动铁镐,挖掘着那些暗红色、蕴**微弱火灵力的“赤血矿”。“十七号!磨蹭什么!今天的份额还想不想要了?!”一声粗哑的怒喝在狭窄的矿道中炸开,带着鞭梢破空的锐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单衣,脸上、手上满是黑灰和细小的伤口,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冷漠。他正是“十七号”,或者说,在这矿坑里,名字早已失去意义,数字就是他们的代号,也是他们价值的全部。“王扒皮”——一个满脸横肉、眼中透着**快意的壮汉——的鞭子,少年(殷无墟)没有躲闪,只是迅速将身体缩向岩壁,用后背硬扛了这一下。破烂的布料撕裂,一道新鲜的血痕出现在旧伤之上,**辣的痛。“哼,算你识相。”王扒皮啐了一口,鞭子指向旁边一个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更小少年,“还有你,阿土!半天了才挖了这么点?没吃饭吗?!”,结结巴巴道:“王、王头儿……这里的矿、矿硬……”
“硬?老子看是你骨头硬!”王扒皮狞笑,鞭子如毒蛇般卷向阿土瘦弱的胳膊。
就在这时,旁边沉默挥镐的殷无墟,脚下似乎“不小心”踢动了一块松动的矿石。矿石滚落,恰好撞在王扒皮迈出的脚踝上。王扒皮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鞭子挥空,抽在岩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晦气!”王扒皮骂骂咧咧,倒也没深究是不是殷无墟故意,毕竟这些矿奴在他眼里和会说话的牲口没区别,偶尔“不听话”踢到石头再正常不过。他狠狠瞪了阿土一眼:“晚上交不出份额,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说完,提着鞭子走向矿道深处,继续他的“巡视”与凌虐去了。
阿土劫后余生,感激又恐惧地看了殷无墟一眼,低声道:“阿墟哥,谢、谢谢你……”
“没事,快挖。”殷无墟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很久没说过话。他弯腰,继续挥动手中的铁镐,动作稳定而机械,但那双低垂的眼眸,却在王扒皮转身时,不着痕迹地扫过矿道上方某处因常年开采而略显松动的岩层结构,又看了看王扒皮必经之路下方几块看似稳固、实则根基已被地下水悄悄侵蚀的承重石。
他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默默计算着角度、力道,和王扒皮折返的时间。像一头在绝境中潜伏了太久、对危险有着本能直觉的幼兽,沉默地观察,耐心地等待。
大约一炷香后,王扒皮骂骂咧咧地回返,嘴里叼着半截劣质烟卷,红光在昏暗矿道中明灭。就在他经过那几块承重石上方时——
“咚!”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沉闷的敲击声,自侧方岩壁传来。是殷无墟,他“似乎”在全力挖掘一块特别坚硬的矿石,镐尖以一個巧妙的角度,狠狠砸在了上方松动岩层与主体结构连接最脆弱的一个点上。
声音在嘈杂的矿洞里毫不起眼。
但下一刻。
“哗啦啦——轰!”
上方松动的岩层,连同其下那几块早已被侵蚀的承重石,在某种连锁反应下,骤然崩塌!大小不一的碎石裹挟着尘土,轰然砸落,正好将走在下面的王扒皮半个身子埋住!
“啊——!我的腿!救命!!”王扒皮凄厉的惨嚎瞬间响彻矿道,烟卷不知飞到了哪里。他的一条腿被一块脸盆大的石头死死压住,鲜血**流出,脸上横肉因剧痛而扭曲。
附近的监工和矿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瞬,才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救人。
殷无墟早在敲下那一镐的同时,就已借着反震力“踉跄”着退开几步,此刻正“惊魂未定”地看着那片塌方区域,脸上适当地露出了和其他矿奴一样的惊恐与茫然,仿佛也被这意外吓到了。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一闪而逝。
报复?不,这只是利息。在这地狱里,活下去,并且让某些人付出代价,是他仅存的、支撑自已不要彻底麻木的信念之一。这信念,源自无数次目睹同伴像野狗一样无声无息死去,源自骨髓深处不肯熄灭的、连他自已都说不清来源的不甘。
混乱持续着。殷无墟低下头,拖着沉重的矿篓,慢慢挪向那处因塌方而新**出的岩壁。那里有几块颜色比寻常赤血矿更暗沉、近乎黑红色的矿石,在萤光下泛着幽光。他需要收集够份额,才能避免因“怠工”而招致下一顿更狠的鞭子——即使监工受伤,规矩也不会变。
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奇异,这块新**的矿石表面,竟带着一丝微弱的、不同于矿洞燥热的温热感,仿佛有极淡的余烬藏在深处。他没多想,用尽力气将镐尖砸向矿石与岩壁最脆弱的连接处。
“叮!”
火星四溅,反震的力道让他本就布满旧伤和水泡的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下方那块最暗沉的矿石上。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猛然从左肩胛骨下方炸开!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了他的皮肉,甚至骨头里!
“呃——!”殷无墟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差点瘫倒在地。他死死咬住牙关,将痛呼吞回喉咙。矿奴的惨叫在这里只会引来更多的**和嘲笑。
他踉跄着靠向岩壁,用冰冷的岩石抵住剧痛的左肩,试图缓解那仿佛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灼烧感。然而,疼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清晰、深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皮肤之下、骨骼之上,被他的鲜血和这块矿石奇异的温热共同唤醒,缓缓“生长”出来。
与此同时,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些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景象:
无尽的星海在崩塌,一条庞大到难以想象、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威严神圣的生物(龙?)发出悲怆而不屈的咆哮,在破碎的时空中坠落……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华美宫殿轰然倾覆,一个模糊的、带着无尽悲伤与决绝的女子身影,回头望了一眼,旋即被无尽的黑暗吞没……最后,是一枚样式古朴、非金非木的钥匙,在虚空中沉浮,缓缓向他飞来……
幻象来得快,去得也快。
左肩的灼痛渐渐转为一种深沉的、持续发热的闷痛,仿佛皮肉下多了一块不属于自已的、滚烫的硬物。
殷无墟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破烂的单衣。他颤抖着左手,摸索着探入衣内,触碰左肩后方。
指尖传来的,不是预想中皮开肉绽的伤口,而是一片光滑、微微隆起、温度明显高于周围皮肤的肌肤。其下,似乎有一个复杂而古老的图案正在缓缓成型、隐没,只剩下边缘轮廓的微微凸起,和残留的惊人热力。
烙印?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刚才滴血的矿石,忍着残留的眩晕和剧痛后的虚弱,低头看去。只见自已虎口滴落的鲜血,并未迅速渗入干燥的矿土,反而诡异地、如同被吸引一般,渗入了那块暗沉矿石表面的细微纹理之中,使得那矿石的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一分。
而就在血迹旁,碎石渣里,安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正是他最后幻象中看到的那枚钥匙。
样式极其古朴,通体呈现一种黯淡的青铜色,却又非铜非铁,触手冰凉。这股凉意并非刺骨,反而奇异地抚平了他脑海中因剧痛和幻象残留的最后一丝混沌与躁动。钥匙柄部雕刻着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纹路,那些纹路的走向,竟与他刚才惊鸿一瞥的、幻象中那座倾覆宫殿的某些轮廓,有几分模糊的相似。
这不是矿洞里该有的东西。甚至不像他认知中任何常见的东西。
殷无墟的心脏,在死寂的矿洞和远处监工忙于救人的嘈杂**音中,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左肩残留的灼热,掌中钥匙冰凉的触感,以及脑海中那惊心动魄却又模糊不清的破碎幻象,交织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迷茫与……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他猛地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然后,他迅速用脚拨动旁边的碎石,将那块吸了他鲜血后颜色变得更深、温热感似乎也消散了的矿石彻底掩埋。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左肩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钥匙是什么。但他知道两件事:
第一,刚才的异变和这枚钥匙,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否则,等待他的不会是机缘,只会是比死亡更凄惨的下场。
第二,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暗无天日、只能等待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像垃圾一样死去的矿洞。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强烈。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似乎……还有某种更模糊、更遥远的呼唤,源自那破碎的幻象,源自左肩灼热的印记,也源自掌心这枚冰冷的钥匙。
他不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样子。是像矿洞外那片终日刮着风沙、望不到头的荒地?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他偶尔听一些年纪大些、似乎见过点“世面”的矿奴醉后含糊嘟囔过,说外面有“能飞的人”,有“比矿场大无数倍、有光亮、有很多人的地方”。那些话破碎不堪,真假难辨,对他而言,就像风中呓语,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此刻,左肩那持续散发的、陌生的灼热,和掌心钥匙冰凉的轮廓,像两颗冰冷而坚硬的石头,投进了他早已被疲惫和麻木填满、近乎死寂的心湖。这“不一样”的感觉本身,就点燃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模糊却强烈的渴望——离开这里,到“外面”去,到有“不同”可能性的地方去。不仅仅是逃离鞭子和饥饿,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悸动,被那幻象和印记隐隐唤醒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矿洞浑浊腥热的空气,将钥匙小心翼翼塞进裤腰里一个最隐蔽的破洞内侧,用碎布缠好。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低着头,沉默地、艰难地,继续挥动铁镐,挖掘着足以交差的矿石。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那抹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而常见的麻木与疲倦之下,一点极微弱的、名为“不甘”与“渴望”的火星,正在悄然复苏。但这“渴望”的对象,不再是下一顿勉强果腹的糊粥,也不再是少挨一鞭子的侥幸,而是变成了一个更加模糊、却又更加坚定执着的念头——离开,必须离开,到那个或许存在的、不一样的“外面”去。
收工的刺耳锣声终于在漫长煎熬后响起。
殷无墟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随着麻木的人流,一步步挪出矿洞。夕阳如血,将远方高耸灰暗的城墙轮廓和起伏的荒山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风很大,卷起地面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的矿洞入口,又抬头,看了看高远苍茫、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左肩的印记不再剧痛,但那股深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温热感,却持续存在着,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也像一个……指向未知远方的、微弱的坐标。
掌中,钥匙冰凉的轮廓隔着衣物传来。
路在何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再停留于此。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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