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愿和离
我愿和离
沈棠溪敛了心绪:“知道了。”
跟在陈嬷嬷的身后,到了崔氏的院子,她弯腰见礼:“儿媳见过婆母!”
嫁过来之后,崔氏很少与她见面,也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只叫她好好照顾裴淮清就是,像是今日这般,特意将自己叫过来,还是头一回。
崔氏头上戴着貂毛暖帽,坐在上首,边上两个丫鬟跪在她脚边,给她捶膝,通身都是大家主母的尊贵。
她掀起眼皮,看向沈棠溪:“起来吧!”
“谢婆母。”
崔氏扯起个笑脸:“今日唤你来,是有一桩好事要与你说。”
沈棠溪看着她的笑,心中觉得不对,也只能恭敬道:“婆母请讲。”
崔氏从来就没满意过这个儿媳,出身低便罢了,生得这样一张狐媚的脸,谁家主母是这副轻浮浪荡模样?
她心中不喜,面上还是带笑道:“今日郡主到访,你应是瞧见了。”
“她是康平王独女,因王妃早逝,康平王爷忙于为圣上分忧,先前便将她养在外地的外祖家,谁道就这么巧,一回京,便与淮清撞见了。”
“她心悦淮清,康平王也有意叫淮清给她做郡马!”
沈棠溪听到这里,还在隐痛的心,仿佛再一次被利刃刺中:“婆母的意思是......”
崔氏放下手里的茶杯:“当初娶你过门,本就是老**一意孤行,偏要给淮清冲喜。”
“实则便是没有这一出,淮清的病也是会好的。”
沈棠溪抿唇。
是吗?
可是当初,大夫们都束手无策,最后有人提不如冲喜试试看,崔氏先前挑中了好几个贵女,她们都避之不及。
是老**挑中了她,她嫁了过来。
如今裴淮清痊愈,太医也说,沈棠溪体贴入微的照顾功不可没。
可现在崔氏,三两句话就将她说的什么也不是。
崔氏接着道:“我素来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便为你看了一处好宅子,四进四出,也不算委屈了你。”
“过段时日,我们便称你病逝。你先过去住,日后,淮清会常常过去看你!”
“多了郡主这样尊贵的人与你做姐妹,一个在内,一个在外,一起照顾淮清,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沈棠溪难以置信,看着崔氏:“那我不是,成了外室吗?”
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她父亲虽身份不显,但也是官身。
冲喜嫁到了裴家,便再是轻贱成泥,也知道正妻和外室的区别。
外室......就连贱妾都不如!
崔氏笑笑:“何须说得这般难听?”
“我瞧得出来,你这孩子,是实心喜爱淮清的。”
“若是能陪在他身边,是什么名分,又有什么要紧?”
“还是,你真的像外头说的,是为了我裴家的权势,才嫁过来的?”
沈棠溪定定地瞧着她。
她这个婆母,倒真不愧是大家主母,心机非凡。
明明是他裴家要行此无纲无常之事,还能反咬一口,说她不同意,便是贪慕富贵。
她忽然很想知道,这是谁的意思。
便出言问了:“婆母,此事......夫君知道吗?”
崔氏叹了一口气,瞧着她道:“正是他叫我好言与你说的。”
“娶你过门时,他昏迷着,自己做不得主。”
“想来你也清楚,我儿是何等尊贵,你实则是配不上他的。”
“如今他有了好姻缘,你不该挡着他的路才是。”
沈棠溪霍然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原来,是他的意思。
原来他从来没看得起她过。
难怪,这三年来,她不管每日里说什么做什么,如何哄他开心,都换不来他展颜。
但萧毓秀一出现,他便笑得宠溺纵容,逼着自己让出镯子,还要给她戴上。
想来,在裴淮清的眼里,萧毓秀才更适合戴老**给的那对手镯吧。
陈嬷嬷看她颤着眸子不说话,讽刺地道:“照老奴的意思,等过段时日,寻个错处,一纸休书逐你出去便是了。”
“是郎君心善,怕你被休之后,再也嫁不出去。”
“更怕你不想离开郎君,寻死觅活,平白害了你的性命,可留你在府上,难免被人瞧见了说项。”
“这才想出这等折中的法子!”
“也亏得是我们郎君有情有义......”
沈棠溪听了这些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陈嬷嬷一个奴婢,怎敢想给她休书?这分明就是崔氏的想法,但崔氏要脸,所以借陈嬷嬷的口,体面些说给她听。
至于裴淮清,他担心她会寻死觅活,是不是因为他也知道,她是真心对他?
他明知道,却还是这般待她。
当真是郎心似铁,唯一的心软,竟然是施舍一般恩赐她做个外室?
崔氏还在告诫她:“虽是外室,不在府中与郡主相处,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日后若是郡主过去寻你,你也要对她尊重些。”
沈棠溪不由得冷笑,所以今日,也是裴淮清对自己的规训吗?
陈嬷嬷看着她的样子,皱眉:“三少夫人,夫人与你说话没听到吗?”
“夫人都是为你好,若你一副轻狂模样,得罪了郡主,莫说是你,你沈家满门都要遭祸!”
沈棠溪只觉得自己的脸,好似被人打了几个耳光,自尊也被人狠狠踩在脚底。
把她从正妻变成见不得人的外室,还要说是为她好。
罢了。
沈棠溪只恨自己自轻自贱,轻易就付出真心,任人踩踏也是她应得的报应,她和沈家在康平王和国公府眼中便如蝼蚁一般,她如今又能如何?
既如此,这段姻缘,她不要了。
裴淮清,她也不要了。
她强忍着耻辱与愤怒,低声道:“婆母......不,夫人,我有更妥善的主意。”
崔氏挑眉看她:“哦?”
沈棠溪:“不如我与夫君写了和离书,就说是我过不惯高门大户的日子,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只有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才能打消了他们给她休书的心思。
崔氏听完,瞪圆了眼睛。
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来:“你说这话,是想逼迫谁?”
“谁人不知,你对我儿情深义重。”
“你怎会舍得和离?”
是啊,都知道她爱裴淮清,所有人都觉得她离不开裴淮清,他们才敢这么对她。
连从好好的嫡妻变成外室,也以为她会心甘情愿,视作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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