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傻少爷：魂启锋芒

楼下的虾壳还散落在地毯角落，屠苏明嘴角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赵二猫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带着没褪尽的狠戾，突然——“嗒、嗒、嗒——”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细针一样扎进老赵的耳朵。

他浑身一激灵，瞬间变了脸色，猛地推开赵二猫，自己“噗通”一声跪倒在屠苏明身边，双臂紧紧把人搂在怀里，喉咙里挤出压抑又急切的哭喊：“少爷！

少爷您醒醒啊！

您这是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赵二猫愣了半秒，也反应过来，慌忙蹲下身去扒屠苏明的嘴，手指颤抖着往外抠虾壳，嘴里语无伦次地附和：“少爷，别吃了！

这不能吃啊！

我们拦不住……真拦不住啊！”

脚步声在玄关处停住，屠莉挎着鳄鱼皮手包，一身香奈儿套装，慢悠悠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屠苏明毫无生气的脸，眉梢挑了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担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这是怎么了？”

老赵的哭声一顿，抬起头时，脸上己满是泪痕，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二、二夫人……少爷今天说想吃虾，我特意做了满桌的鲜货，刚开始还好好的，谁知……谁知他突然抓起虾壳往嘴里塞，我和二猫怎么拉都拉不住，硬生生把自己呛晕了……”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眼泪，肩膀微微耸动，活脱脱一副急坏了的老管家模样。

赵二猫也跟着点头，脸上挤不出多少慌乱，却努力装出憨厚又无措的样子：“是、是这样的夫人，少爷力气大，我们……我们实在拦不住。”

屠莉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屠苏明嘴角的血，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虾壳，声音冷了几分：“死了没有？”

老赵心里一紧，手指赶紧探向屠苏明的鼻息，随即松了口气似的，带着哭腔道：“还有气！

只是晕过去了！

我这就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说着就想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不必急。”

屠莉打断他，从手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对着小镜子慢悠悠补着妆，“他从小就犯这痴病，疯疯癫癫不是一次两次了。

死不了就好，省得我还得应付那些老东西的追问。”

她的目光扫过赵二猫，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眉头皱了皱，“这是你儿子？”

老赵连忙应道：“是是，乡下远房的儿子，叫二猫，来这儿给我搭把手。”

“二猫？”

屠莉嗤笑一声，口红盖“咔哒”一声合上，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就是***，取的名字也上不得台面，跟阿猫阿狗似的。”

她顿了顿，瞥了眼地上的屠苏明，“救护车你叫吧，别让他死在别墅里，晦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首到玄关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老赵的哭声瞬间停了，脸上的泪痕还在，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他狠狠瞪了赵二猫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蠢货！

刚才手再重一点，我们俩都得给这傻子陪葬！”

赵二猫撇撇嘴，也松了口气，**手小声嘀咕：“这女人真**的，巴不得少爷死……不过她骂我***，等老子拿到屠家的钱，非把她压在身下……住嘴！”

老赵低喝一声，眼神阴鸷，“在屠家的地盘，祸从口出！

下次再敢胡言乱语，就给我滚回乡下！”

赵二猫不耐烦地撇着嘴，语气冲得很：“知道了知道了，老头！

我下手有分寸，别一天天大惊小怪的！

还有你给我取的这破名字，赵二猫像什么话？

我还是喜欢以前的赵二虎！”

老赵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呵斥：“你在老家犯的事忘了？

还敢提赵二虎这个名字！

不怕被抓？

我跟夫人说你是我远方村里的儿子，入职登记哪敢**名？

咱村口那个疯子赵二猫前两年死了，消息没传开，用他的名字生活，才最保险！”

不一会儿，屠苏明被紧急送往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他嘴里嵌着的虾壳，又用针线一针针缝合被虾壳划得血肉模糊的口腔，每一针都让他眉头紧锁。

“呜呜……呜……”屠苏明从昏迷中醒来，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委屈又惊恐的呜咽。

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扫过陌生的白墙、冰冷的病床，满脸都是被抛弃的惶恐。

突然，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完全不顾手上还在输液的针头——“嘶”的一声，针头被扯断，药水顺着手臂往下淌，他却不管不顾，拔腿就往病房外跑。

老赵和赵二猫吓得魂飞魄散。

“快追！

不能让他跑了！”

老赵急声喊，赵二猫也慌了神——这傻子是他们的摇钱树，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立刻迈开步子，跟在屠苏明身后追了出去。

屠苏明在医院走廊里呜呜大叫着狂奔，白大褂们纷纷避让，有人想拦，却被他疯癫的样子吓退。

他冲到电梯口，正好“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可门后站着的，是屠莉。

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在屠苏明眼里却像张吃人的面具。

他身体下意识一僵，猛地转身，朝着追来的赵二猫方向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