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学霸遇上学痞老师

，林星辰走过无数次。，她觉得格外漫长。，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陆司年跟在老周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步态散漫得仿佛只是去小卖部买瓶水。林星辰走在最后，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可能性——是因为昨天早上的打架？还是因为晚自习的事被人告发了？。，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紧张，有我呢。”。。，却莫名让她悬着的心落下来一点。
可下一秒她又清醒过来——什么叫他有你呢？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

“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咱们学校是重点高中，不是收容所！”

林星辰的脚步顿了顿。

老周推门进去：“主任，人带来了。”

教导主任坐在老周的位子上，一张国字脸黑得像锅底。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先是在陆司年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到林星辰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星辰？”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你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林星辰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旁边陆司年懒洋洋地开口：“主任，有话冲我来，别吓唬人家好学生。”

教导主任的脸更黑了：“陆司年！你什么态度！”

陆司年耸了耸肩，一副“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林星辰站在旁边，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行了行了，”老周出来打圆场，“主任，咱们先搞清楚情况。陆司年，昨天早上在小树林，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陆司年没说话，算是默认。

“跟谁打的？为什么打？”

“两个职高的，不认识。”陆司年的语气轻描淡写，“他们先动的手，我自卫。”

“自卫？”教导主任冷笑一声，“一个人***人打进医院，叫自卫？”

陆司年抬眼看他，眼神冷了下来：“主任的意思是，我应该站着让他们打？”

教导主任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林星辰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早上的画面——两个穿职高校服的男生把陆司年围在中间，是他先动的手吗？她不知道。但她记得那个被按在树上的男生眼里闪过的恐惧。

那确实是……先动手的人会有的表情吗？

“林星辰。”老周突然叫她，“昨天早**是不是也在场？”

林星辰心里咯噔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教导主任的眼神带着审视，老周的眼神带着担忧，而陆司年——

林星辰偷偷瞥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种平静，比紧张更让她心里发慌。

“我……”林星辰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该怎么说？说实话？说她看见陆司年一个人打两个？那不等于坐实了他打架的事实吗？说谎？可她从小就不会说谎，一说谎就脸红，瞒不过任何人。

“主任问你话呢。”教导主任敲了敲桌子，“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别怕。”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她什么都没看见。”

陆司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司年往前走了一步，把林星辰挡在身后：“她路过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您问她也是白问。”

教导主任冷笑：“你倒是挺护着她。”

“不是护着。”陆司年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是实话。您要是想找证人，去找那两个职高的，他们比我清楚发生了什么。”

林星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背。

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肩胛骨的轮廓若隐若现。明明是一副瘦削的身板，却偏偏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想起刚才他说“有我呢”时的语气，突然有点明白那三个字的分量了。

“行了，”老周又出来打圆场，“主任，我看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如这样，让他们先回去上课，我再单独了解情况。”

教导主任沉吟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行。但是陆司年，我警告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陆司年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林星辰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还不走？

林星辰回过神，连忙跟上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所有班级都在上课。

陆司年走得不快，林星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走到楼梯拐角，陆司年突然停下来。

林星辰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慌忙刹住脚步。

“跟着我干嘛？”陆司年转过身，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回你的教室。”

林星辰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已走错了方向——她的教室在另一边。

她脸一红，转身就要走。

可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

“你……”她回过头，看着陆司年，“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陆司年挑了挑眉：“说什么？”

“说……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司年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声：“不然呢？让你说实话？说你看见我打架了？”

林星辰咬了咬嘴唇：“可是，那确实是……”

“确实是什么？”陆司年打断她，语气突然变得有点冲，“确实是我先动的手？确实是我把人打了？”

林星辰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司年似乎也意识到自已态度不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下来：“行了，别想那么多。回你教室去。”

他转身往楼梯下走。

林星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空荡荡的教室里，他一个人做“五三”时的侧脸。

那个侧脸，和现在这个背影，好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陆司年！”她脱口而出。

陆司年的脚步停了，但没有回头。

林星辰攥紧校服下摆，鼓起勇气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陆司年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这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他回过头来，逆着光，林星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抬起手，冲她挥了挥。

“回去吧，好学生。别跟人走太近，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楼梯拐角。

林星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别跟人走太近，对你没好处。

这句话，是在提醒她，还是在……保护她？

下午的课，林星辰上得心不在焉。

陆司年的座位一直空着。从办公室回来之后，他就没再出现过。

“星辰，星辰！”苏念用笔戳她的后背，“你想什么呢？老周叫你回答问题！”

林星辰猛地回过神，站起来，茫然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那是一道物理题，她平时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可这会儿，她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坐下吧。”老周叹了口气，“下课来办公室一趟。”

林星辰红着脸坐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课铃一响，苏念就冲过来：“你怎么回事啊？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因为陆司年？”

“不是！”林星辰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苏念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我跟你说，离他远点，那人太危险了。我听八班的人说，他以前在学校把人打骨折过，被开除了才复读到咱们这儿的。”

林星辰没说话。

她想起今天上午，办公室里的陆司年。明明被教导主任那么训斥，却始终不卑不亢。明明可以让她作证撇清自已，却宁愿一个人扛着。

这样的人，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坏吗？

“我去办公室了。”她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看见一个人。

陆司年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个东西。

看见她出来，他把那东西递过来。

是一个保温杯。

“你的。”他说。

林星辰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还真是她的保温杯——早上落在教室里的。

“你……你一上午没来，就是去帮我拿这个？”

陆司年没回答，转身就要走。

林星辰突然叫住他：“陆司年！”

他停下。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司年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过头来，脸上又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对你好？想多了。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昨天的事，谢谢你没乱说。”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里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暖暖的。

她低下头，看见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两行字——

“别再落东西了。”

“下次，我可不管。”

林星辰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

明明是在关心人，却偏要用最凶的语气说出来。

她抬起头，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走廊尽头空空荡荡，只有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一个人，已经悄悄地住进了她心里。

哪怕她还不愿意承认。